前天在拉穆，路边有人嚼 miraa

前天，6 月 4 日，我在拉穆老城瞎逛，看见路边有人在嚼恰特草。

这东西我太熟了，内罗毕满街都是。它又叫 miraa，主要长在梅鲁的高原上，得趁新鲜，每天用车飞快地往下运。运 miraa 的车在肯尼亚是出了名的开得猛，一路狂飙，谁都得给它让道。我没想到的是，拉穆这么个慢吞吞的小岛，嚼这个的也不少。

回内罗毕才刷到 Nation 的一条新闻。说拉穆最近冒出个新词，Karambela，一种据说从索马里过来的合成毒品，好像是苯二氮䓬那类镇静药混的，人吃了会亢奋、动手，最近好几起拿砍刀伤人的，都赖到它头上。县警司、海岸区专员都出来表态了，对带凶器的人下了"见了就开枪"的命令，还在查货怎么进来——一条走海上，另一条，就藏在 miraa 的运输里。（这些是新闻说的，我没亲眼见。）

我前天看人嚼的那口 miraa，跟新闻里那条线，原来是一条路。

可我在岛上那几天，没一个当地人跟我提过这事。专门问了问，也都说没听过。估计就某几个村、某个小片有，没散开。说不怕是假的。但老城该多静还多静，跟我每回来都一样。也可能静只是面上的，底下早翻腾起来了，我也说不准。

我老想起那个船长，Ali。在街上撞见好几回，老远就热情地冲我喊，可一开口又特别稳，不急不躁。还有 Mwenje，带我转老城的那位，二十多年就守着文博这一摊，胳膊下夹个公文包，把他门儿清的那些历史一段一段慢慢讲给我听——拉穆是东非最老的斯瓦希里城之一，没有车，巷子窄得只够过一头驴，珊瑚石的墙、雕花的木门立了几百年，这些大半是听他讲的。

船长那声招呼，Mwenje 的公文包，老城里那些安逸的角落，我就希望这些，别让这个新来的东西给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