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风彦:狂热,是生活中最重要的小事
杜风彦在做着一些很酷的事,很多人羡慕他,却无法成为他。
在路上走了两年又回到了日常的生活里,杜风彦似乎并没有停下来。他依然在工作之余做着“尼罗河肖像”的拍摄,关注着他曾路过的人和事。
一向规避给人贴上标签,但是对杜风彦,“自在如风”就像是烙印在他骨血里,无论何时想到他,脑海里都会冒出这四个字来。他说,他最恐惧的是没有了自由,而对于他来说,最重要的也是自由。
人如其名。这个风一样的男子在找寻自我的路上骑了35000公里。抛下所有,只有一辆单车,一百公斤左右的行李,还有一颗极具安全感的心脏。
现在很少有人能够拥有爆棚的安全感了。人们的霸道、严谨、沉默抑或是对一切都无所谓的态度,有时候都只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现形式。而当我和杜风彦谈及安全感的时候,他说,敞开内心把自己交给世界,没有什么是不可以失去的,既然有些东西抱得再紧也会溜走,倒不如做好充分的准备,也许会受到伤害,但也能得到自己喜欢的东西。
杜风彦的人生是丰富的。历史专业,自学IT,喜爱武术、针灸、户外、骑行、摄影、读书……30岁的杜风彦已经拥有很精彩的人生经历,25岁做技术总监,26岁辞职,花了两年的时间走在路上。回来两年后,一边在一个教育机构工作,一边做着“尼罗河肖像”的拍摄。
杜风彦最近在考虑着要不要做一个关于故乡的项目。他的家乡在山东菏泽,苏鲁豫皖交界,一个文化底蕴深厚的小城。
他说,他担心飞速变化着的那个地方,最终会变成回不去的故乡。而走在路上,家人的牵挂就是底气,是深扎于土地的根。
自由始终建立在约束之上。约束让我们感知自由,也让我们不至于长久游离,最终不知去往哪里。
“寻求短暂的新鲜刺激,最后家乡变成回不去的家乡,人只能满世界游离。这是悲哀的。”杜风彦说,“落叶归根,家乡的那种温情和团结最打动我。”有根,有希望,也就更加有安全感。
他始终梦想着做个大侠,有自由,有梦,也能为这个世界做点什么。
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呢?对于侠客来说,活着的意义是——达则兼济天下,穷亦救济一人。他们更多地是为别人负责,不为自己。而家,也自然而然地被放在了后头。
杜风彦太懂得如何与孤独共处,在那一份对旅途的专注里,孤独是表象,而内核之绚烂丰富,旁人不必感同身受,他自能够享乐其中。但面对家庭和社会,他时常觉得无力。他说,一直觉得亏欠家人,但也没有能力去改变。
这份亏欠,或许是源于当时一意孤行地远走,也或许是他认为这些年对家人的关爱不够。
“我不是超人,也不是大侠。面对这些事情,我只能做一个最根本的平凡人,尽量做好事,不去作恶。”他是目标清晰的,也是矛盾纠结的。我更愿意将他当作一个善良的普通人,而非一个济世英雄。或者换言之,英雄并非万能,其实也是普通人。
责任与自我实难调和,自卑与野心往往成正比。
我们总是试图去改变什么,但也时常感到力不从心。也许,是很难在某些要素中间取舍,但又必须取舍。超脱自身的局限很难,每个人身上都有或许一生都解决不了的矛盾点,但有所动作总好过麻木。
那活在矛盾里的小小野心,也是梦想。
一旦将人拉到身边来,我们就有了更多的思索。
诗和远方被顶礼膜拜,好像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就能够治愈一切。其实,远方也有忧愁。路上的艰难险阻,出发前的各种争议……杜风彦面临的压力不比待在北京上班下班少。能一路坚持下来,本身就是一件不容易的事。
而如今,在结束骑行两年之后,他又扛起机器,背上行囊,开始了那个和朋友自费创建的项目——尼罗河肖像。去记录曾经路过,却来不及关怀的人和事。
风景大多相同,人和事才是此处和彼岸的最大不同。“如果你只是单纯地想去看风景,那就不要去旅行了。”杜风彦的这句话,引得满堂喝彩。
我们总说骑行很酷,纪实摄影很酷,潇洒辞职说走就走很酷,却很少有人去做一样的事情。有不得已的苦衷,有现实的压力,有很多不能走的理由。
倒不如说,无法成为他,是因为我们仍旧把喜爱单纯地当作喜爱,身心疲惫时过去歇歇,以保证下一次还可以正能量满满地去战斗。
而他,却是将热爱当成了生活的常态。
你看,每个人都在不一样的选择里走向不同的人生轨迹。
他选择将这些变成日常生活的一部分,谈论起来,语气也是稀松平常。
“我不是因为受到挫折才出发的呀,我只是在探索一条路,实现下自己的梦想而已啦。”
狂热和呼吸一样,它不伟大,只是生活里一件最重要的小事。
--杜老师,能给我几张您喜欢的照片吗,我想发到推文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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